
“城中桃李怨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”。春天姗姗而来,河边的柳树刚刚变绿,田里的荠菜已铺了一地,乡下的好友阿潘打来电话:“春天了,挖荠菜包饺子去?”此话正合我意呢。
想起早晨从菜市经过,见早起的乡嫂用自行车推着满满一大篓一大篓的荠菜,一块钱一斤,很快就哄抢一空。那些嫩生生的荠菜,让我想起初春大片大片的麦田,金黄金黄的菜花。但是,味道再好,也不及自己挖来的香。
我扔下大堆大堆的家务,门啪地一声锁上,锁住一地鸡毛。阳光很好,千朵万朵地抛下来,明亮而暖。
渠沿上的荠菜有的已经老了,大蓬大蓬地匍匐在地上,擎着米粒似的小白花。
麦田里的荠菜正纤细水嫩,也最好吃。捏了头,轻轻一提,就连根拔起了,还带着泥巴的清香。回家择净了,用热水焯一下,就可以包饺子,蒸包子了。
第一次吃荠菜饺子,我上初三,在张老师家。张老师的爱人说:“中午,包饺子给你吃!”一大早呢,她就挎着竹篮往麦田里走,说是弄菜去。奇怪了,麦田里有什么菜来着?
中午的饺子格外好吃,我破天荒吃了两碗,没尝出是什么菜。
晚上,她女儿回来了,问我:“中午的‘草’好吃不?”我瞪着眼说:“你吃得才是草!”她笑着说:“真是‘草’呢,那是荠菜,不是草是啥?”我这才恍然大悟。
哪种菜不是草?草,好吃了,也就成了菜!
忆起上次坐公交车,听到两个乡里人的对话。甲说:“现在,乡下跟城里区别不大了,我们一天也是不离肉,城里人,不也是吃肉吗,还能吃点啥?”乙说:“城里人现在都爱吃野菜,花钱买荠菜吃!”果真是呢!要不,我们一干人等,跑到田里做什么?
正想着,猛又看到渠边茸茸的野枸杞,野枸杞也发嫩芽了,过些天,可以采些来,炒肉吃!或者蒸了吃,味道好呢。再看,还有水芹菜!
呵呵,天地灵气,造化出这么多好吃的来!一茬一茬的春芽嗖嗖地冒出来,不尝一尝,怎么心安!不来田里疯一疯,粘一身春气,岂不辜负了大好春色?况且,有美味可尝,有暖阳可浴,所谓的幸福,也就是这样子的吧?!(完)